方云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
但他被长孙兰若抱住的时候，身体除了痛，几乎没有其他任何感觉。
等到剧痛感终于如潮水般退去，他整个人就像刚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全身都湿透了。
“对不起！”
方云轻声道。
长孙兰若有些疑惑。
“怎么了？”
方云缓缓起身，目光落在她的衣袖上，上面满是汗渍。
“方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
后面的话，他一时间找不到任何话语去形容。
长孙兰若为他做的这些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够理解的范围。
最难消受，是美人恩。
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报对方。
长孙兰若有些怅然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我小时候生病难受，师尊也是这是抱着我的，你不必在意啊……”
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反常。
方云却很清醒。
“不一样，你师尊养你长大，你们之间，更多的是亲情。”
“是啊！”，一想到那个慈祥老者，长孙兰若便微笑起来。
除开父母之外，那是天底下对她最好的人了。
方云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们两个，不过是偶然相遇，恩情欠得太多，我怕我还不上……”
女子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眉宇之间显露出淡淡愠色。
“我没想过要让你还，难不成你以为我会挟恩图报？”
方云赶紧解释。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这女人，真蠢还是假蠢？”
“你骂我蠢？”
两人互相对视着，眼睛瞪得老大，仿佛一瞬之间回到了那日在沼泽中互相追逐的时光。
方云挠了挠头，忽然气馁的说道：
“我不知道在你们那里是怎么看待男女之间关系的，但在大夏，我们这样的相处方式，绝对不正常！”
“有什么不正常的？”
长孙兰若大为不解。
方云皱了皱眉头，反问道：
“一个女人，将陌生男人抱在怀中，你觉得这正常吗？”
“可你不是陌生男人！”
长孙兰若振振有词。
方云头疼至极，连带着双手也开始比划起来。
“就算咱们认识了十几天，也同生共死过，勉强算是朋友，难不成你也对认识的男人做过这种事？”
长孙兰若冷笑着摇了摇头。
“当然没做过，我自幼在山上修行，除了我师尊，并未接触过其他男人。”
“不要偷换概念，如果你今后认识了其他男人，难道也会这样随随便便就抱着人家么？”
方云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甚至带上了些许质问的口吻。
长孙兰若眼眸中泛起水雾，扭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