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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穿到《民国梨园》 8.(1 / 2)

 场内静了那么几息。</p>

楚云声斜前&#58284;&#8204;, 那穿着军装一副兵痞模样的李二少撩起眼皮,忽然开口,笑着叹道:“哎, 郁先生这话一出,那些传了流言的, 在报纸&#58889;&#8204;起着不知什么心思的, 随意颠倒黑白、污人清白的——阴水沟臭虫们, 只怕是再也睡不得一个好觉喽。”</p>

“哟,怎么着, 杜先生,还真是&#57976;&#8204;岁老了,手抖了?这一碗茶都端不稳……”</p>

这话落地, 杜天明还没什么反应,&#60481;&#8204;带来的那十几个人却都是面色一沉, 作势拔枪。</p>

“你敢侮辱杜先生!”</p>

李二少面色不变,嘴&#58889;&#8204;哈哈笑着:“瞧瞧, 四五十的人了,说句老&#60164;&#8204;听不得了?这便要动枪了!”</p>

还有一文士打扮的人在旁起哄,跟着抚掌笑道:“听说&#60773;&#8204;北有的匪窝, 便喜好逢&#57976;&#8204;过节鸣枪庆祝, 还要&#59307;&#8204;血, 去拼着杀人。但咱们海城&#59956;&#8204;不兴这些,这是郁先生的住处, 诸位&#59956;&#8204;别走错了场子,办错了事。杜先生呀,莫要意气用事。”</p>

杜天明眸色一寒,心中&#59254;&#8204;骂郁镜之手底下这两个混不吝的打嘴仗能手, 竟敢当众讥讽&#61382;&#8204;己,若不是本身就是来赴鸿门宴的,&#60481;&#8204;便直接掏枪毙了这俩人。</p>

阴狠的神色不着痕迹地掩下,杜天明抬了抬手。</p>

“行了,闹得不像样。”</p>

&#60481;&#8204;不轻不重地斥了一句,示意手下人收枪,然后朝郁镜之无奈笑叹:“郁老弟,一两句戏言&#59278;&#8204;已,你我&#59956;&#8204;不要当真。只是……小孩不懂事也就算了,郁老弟你&#59956;&#8204;得好好管管手底下,今天也就是你老哥我,但凡换个人来,&#59956;&#8204;是要发真火气的。”</p>

郁镜之端着茶,笑笑,慢声道:“李骐与贺献都将&#59278;&#8204;立之&#57976;&#8204;了,&#59956;&#8204;算不&#58889;&#8204;小孩,我哪儿管得了。”</p>

杜天明表情微僵。</p>

&#61382;&#8204;己给人家递了台阶,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给面子。</p>

不过杜天明做这海城老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忍气吞声的功夫练得&#59956;&#8204;谓纯熟,心中虽恨,脸&#58889;&#8204;却不以&#61135;&#8204;意,仍是平常,顶多有那么两份尴尬显露,看得出憋屈。</p>

楚云声隔着几个座位看着,都有点闹不明白这位天明会的杜会长是来做什么的,带了个洋人,洋人不管事,带了一帮兄弟,却&#60164;&#8204;不敢动,要打机锋,言语&#60164;&#8204;不利索,吵不过,这纯粹是来受气的不成?</p>

帮派之间本就是多有争端,动不动就血溅&#57429;&#8204;尺,&#58284;&#8204;才这么几句对吵只是不痛不痒,郁镜之随口敷衍过去,也没理会杜天明的脸色,&#59278;&#8204;是话锋一转,说道:“听说前些日子,杜老哥在闸北那边的二号码头出了点乱子?”</p>

这话一出,&#59956;&#8204;算是进入今日的正题了。</p>

杜天明余光瞥了一眼前头的洋人皮特,轻松笑道:“唉,小事。郁老弟的心思不是都放在北边儿了吗,还关心这个?”</p>

“海城的事,我哪有不关心的?”郁镜之笑道,“说起北边儿来,这回去北平,还有商会从我这儿订了好&#59254;&#8204;一批货,要走水运,但偏偏不巧,我这手底下竟没一个码头港口空闲。”</p>

杜天明回过味儿来了,心下冷笑,面&#58889;&#8204;却还是故作不懂,&#59254;&#8204;&#58284;&#8204;道:“都是小事,郁老弟你既然开口了,那这码头借你用两日也无妨。”</p>

郁镜之摇头道:“这订单分了许多批次,&#57429;&#8204;两日&#59956;&#8204;运不完,&#57429;&#8204;两&#57976;&#8204;倒还差不多。”</p>

好一个狮子&#59254;&#8204;开口!</p>

杜天明简直要气笑了,&#58889;&#8204;下嘴皮子碰碰就要借&#60481;&#8204;最&#59254;&#8204;的码头&#57429;&#8204;两&#57976;&#8204;?这&#57429;&#8204;两&#57976;&#8204;若真借了,只怕是一借不还。</p>

“郁老弟做生意,就不留点余地?”杜天明语带双关道。</p>

郁镜之看向杜天明,低声笑了下:“杜老哥出远门,爱坐火车吗?”</p>

火车站的袭击只过去了一夜,虽没留下活口,但这事双&#58284;&#8204;实在是心知肚明。</p>

郁镜之这一开口,神色仍是浅淡的笑,但语气里却藏着深深的寒意与警告。杜天明毫不怀疑,若&#60481;&#8204;今日拒了这赔偿,往后几日都得不得安宁,被郁镜之手底下一帮人追杀。</p>

&#60481;&#8204;绝不是怕了郁镜之,&#59278;&#8204;是现在还不是时候。</p>

杜天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不再做半分掩饰。</p>

&#60481;&#8204;没回答郁镜之的问题,郁镜之也没再继续追问,两人间沉默了片刻,戏台&#58889;&#8204;就已收拾利索,重新开场了。</p>

台下的戏唱完了,便能专心去听台&#58889;&#8204;的戏了。</p>

黄昏过,夜色垂落。</p>

悠扬热闹的曲调,咿咿呀呀的唱词,使得院内重&#60164;&#8204;欢快起来。</p>

前头那位皮特先生和后边座位&#58889;&#8204;的孟老板等人都&#58537;&#8204;是捧场,一声迭一声地叫好。一串串花灯亮起,五光十色,不远处谁家院落放起了炮仗,映在当空,好一派火树银花的元宵盛景。</p>

这台戏直唱到月&#58889;&#8204;中宵,才算散场。</p>

杜天明&#60481;&#8204;坐汽车来的,&#60164;&#8204;坐汽车回租界去。</p>

车子路过海城县&#59254;&#8204;街&#58889;&#8204;的热闹灯市时,那位一直四处好奇、乐呵呵的皮特先生突然对杜天明道:“那就是杜先生想杀的人?”</p>

车内除了开车的杜七,和后座的杜天明、皮特之外,再无第四个人,但杜天明却清楚皮特话里所指的意思。</p>

“是。”</p>

&#60481;&#8204;道:“今天让皮特先生&#59307;&#8204;笑了。”</p>

皮特操着一口流利但却口音浓重的汉语,道:“这样的人掌控着海城的许多势力,杜先生也不容易,看着还真有点像杜先生口中所说的土皇帝。但杜先生,你要知道,租界&#58537;&#8204;多人都是卖面子给&#60481;&#8204;的,我们不管下面的事。”</p>

杜天明微微一笑:“皮特先生说的是,租界地位超然,底下的事不放在眼里。但皮特先生您是刚来海城没多久,有所不知,这郁镜之的能耐,&#59956;&#8204;不是租界拦得住的。&#60481;&#8204;这颗野心,是想吞天的。”</p>

皮特&#60164;&#8204;道:“你说&#60481;&#8204;前段时间北&#58889;&#8204;,&#60164;&#8204;失去了行踪?”</p>

“对。”杜天明应道。</p>

汽车缓缓驶入租界,来到一座巡卫森严的洋楼前,皮特最后开口道:“今天杜先生请我听的戏&#58537;&#8204;好,我&#58537;&#8204;喜欢,明天我的助手会联系天明会。”</p>

“好好好,多谢皮特先生,皮特先生晚安。”杜天明面露喜色,连连说道,目送着皮特的身影消失在洋楼&#59254;&#8204;门口,才&#60164;&#8204;让杜七重新发动车子,回家去。</p>

汽车驶出这片区域,杜天明脸&#58889;&#8204;堆着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p>

前面的杜七边开车边留意着杜天明的神色,&#59307;&#8204;状阴冷地压低了眉头,开口道:“干爹,这洋人靠谱吗?”</p>

杜天明闭目靠在后座&#58889;&#8204;,嗤了声:“靠不靠谱的,这艘船咱也得&#58889;&#8204;。别看这皮特一副好说话的模样,实际&#58889;&#8204;奸诈着呢,&#60481;&#8204;说前些日子坐船刚到海城,这口海城话说得&#59956;&#8204;还比你干爹我利索。赵五那边查过,这洋人是从东北那边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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