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虽然已满二十一岁,身体却很单薄,跟老爸叫板,一定会被暴揍一顿。只能心里暗自发狠:哼,你等着,再过十年,还敢跟我发飙,我决不会这样忍气吞声。我就离家出走,让你一辈子找不到我。</p>
就在他咬牙发狠一刻,车已经离开了城区,飞驰在通往清河县的一条高速公路。</p>
一出城市,压抑的心情立刻舒展开来。那种痴迷彩票,急于一夜暴富的急躁情绪也被车窗扑入的凉风彻底卷走。</p>
心急如焚的何明哲第一次将破车飙到了10,整个车都开始颤栗,进入一种随时都会散架的疯狂。</p>
“何律师,拜托你开慢一点,超速行驶违法。身为律师,你可别知法犯法。”老妈立刻给了他一个理性的提醒。</p>
何明哲闷着没吱声,脖子憋得通红,车速却自觉的减缓下来。</p>
四个小时后,车拐下了高速,进入了清河县的中心城镇清河镇,距离何家祖籍何家湾已不到三十里,不过这段路都是乡土小路。</p>
想要回何家湾,必须穿越清河镇中心,何明哲不得不减速慢行,缓缓行驶于拥挤的街道之间。</p>
“爸,我想撒尿。”看到路边一个简易收费公厕,何小白有点憋不住了。</p>
“马上就到了,先忍一下。”</p>
何明哲不但没停车,反而踩油门加速。</p>
就在他突然加速一刻,旁边突然窜过一辆三轮。突生变故,何明哲手忙脚乱的减速转向躲避,避开了三轮车,却撞到了路边的一个报刊厅。</p>
“喂,你想干嘛?”一个光着膀子,一脸横肉的家伙拉开铁门,出了报刊亭。</p>
何明哲赶紧开门下车,陪着笑脸连连道歉,主动提出承担赔偿责任。</p>
趁着这个机会,何小白匆匆溜下车,小跑着闯入了路边简易厕所,对着肮脏的尿池,飙了足足5分钟。</p>
减除水压,一身舒爽的他快步赶到车边,老爸已经跟报刊亭老板协调了误会,正坐在驾驶位,点燃一支烟,焦急的望着厕所这边。</p>
“搞定,出发。”他拉开车门,一边上车,一边主动搭讪。</p>
“等一下你妈,她也去了厕所。”接近老家,老爸收敛了暴躁,态度变得平和了许多。</p>
车上憋了四个小时,终于有了停车休息的机会,何小白立刻拉门下车,开始在路边伸腰踢腿,缓解一路疲劳。</p>
就在他放松一刻,报刊亭窗口挂着的一个纸牌子吸引了我的目光:“本店代售福彩,体彩,足彩,刮刮乐等各种彩票。”</p>
“老板,帮我买注6选7。”何小白心中一阵窃喜,立刻摸出那张褶皱的白纸递进去,并奉上了一张10元纸币。</p>
光着膀子的店主接过钱和白纸,开始对着电脑操作,折腾了几下,一脸为难的将钱和白纸退了回来:“网络不通,打印不了。他*妈的,都是刚才那个开车不长眼的SB,撞坏了网络。”</p>
“大哥,你检查一下是不是网线插口松了。”何小白知道他在谩骂老爸,可是这种时候他根本无暇维护父辈尊严,心里只有一个焦灼的念头:彩票。</p>
“嗯,你等一下。”店主收回纸和钱,低头钻到了破旧的电脑台下面。</p>
“小白,走啦。”就在他焦急等待一刻,背后传来了老妈亲切而慈爱的召唤,一团急火攻心,他几乎要哭出来。</p>
“拜托,大哥,你稍微快一点。”他假装没有听到慈母召唤,探头报亭窗口,紧张的催促。</p>
耳朵一阵刺痛,一只有力的大手已提着她的耳朵,拖向了停靠的捷达。</p>
“哎呦,老爸,你慢点,耳朵都扯下来了。”何小白一边呲牙咧嘴的挣扎,一边连连告饶。</p>
“哼,不务正业。”老爸气哼哼的将他塞入车门,狠狠的带上了车门。</p>
何小白只顾着揉搓缓解撕裂般的耳痛,老爸已上车启动,沿着街道飞驰起来。等他缓过劲儿,回望报刊亭一刻,那位光膀子老板也正探头出来,一脸疑惑的四处寻找消失的客户。</p>
他们的座驾渐渐远离繁华,拐上了一条乡村小路。</p>
彻底泄气的何小白,深深的蜷缩到了靠背,脸上淌下了两行委屈的泪水。</p>
从小到大,老爸很少跟他发脾气,今天不但一路跟他发飙,居然动了手。在他的记忆中,这是第一次挨打。</p>
今天的事透着诡异,难道是爷爷临死一刻,子孙都不在身边。他老人家生气了,故意在捉弄他?(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