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末点点头,取下昨夜粗略清洗的外套。尽管已经洗净了血迹,可上面仍残留着一股臭味。
秉着保暖最重要的念头,她还是穿上了那件臭臭的外套,然后将本是风文峥的外袍还给了他。
李末没有再多说一句不必要的话。
而风文峥好似在配合着她一般,只是默默地接过外袍,一路极其安静地跟在她身后下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有了之前的经历,李末怕他再出什么事,但她又不好意思表露出关心,只好每走一会儿,便时不时地回头看上一眼,确认他还跟着。
她每回一次头,风文峥都回之以微笑,像是在告诉她,他很好,不必担心。
上到山顶费了好几天的功夫,下山却快得惊人。
风文峥一睛不眨地注视着眼前那抹白色的瘦小身影,脚步紧紧地跟着。一片广袤纯白的雪地之上,是两排深深浅浅的脚印。小的脚印在前,大的脚印覆之于上,重重叠叠,像极了命运轨迹的相交点。
他希望,下山的路再长一些,时间走得再慢一些,这样,他就能再多看她几眼,哪怕是背影也好。
因为一旦下了山,他们就站在了正反的对立面,仿佛磁铁的南北极,相吸,却只能分居两端。
她走,他跟,她停,他等。
大半天的功夫,他们就已经下到了半山腰。
李末继续朝前走着,蓦地顿住了脚步。
她好像听到……有声音?
而越来越近的呼声,让她印证了心中所想。
“姐姐——”
“李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