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的争吵,直气的白易脸色涨红,身体发抖。
白易一身书生打扮,儒雅风趣,此刻遇见一群大老粗,倒真有些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韵味。
脸色一时青白交接,指着对面几个厚颜无耻的老家伙,一声冷笑,喝骂道:“你们几个老混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无论自家输赢如何,都不损分毫,反而要搭上我的掌上明珠,真是臭不要脸!来来来,咱们几个先彼此比划比划。”白易挽着一对儿衣腕儿,就是要动手的架势。
李雪林赶紧上前,将对方拉了下来。见白易似乎动了怒火,几人也不敢过分调笑,纷纷转移话题。
四大家族已经到场,海祭仪式也在有条不紊的准备着。巨大的祭台前,有一个高不下十米的青铜大鼎,三足两耳,呈暗青色,上雕各种凶兽横行,先民祭祀的图案,透出一股古朴,大气的岁月之感。
鼎内焚有香叶,一缕缕青烟蜿蜒曲折,似条条游龙一般飘向天空,四野,熏香气味弥漫整个小石镇。
更远处,几条轻幡随风飘扬,发出猎猎声响。两座两米多高的大鼓,分散在祭台两侧,清风吹的鼓面嗡嗡颤动不止。
祭台上,三颗巨大的不知名凶兽头骨,彼此成三角横陈,在银亮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惨白瘆人。祭台青石地面,因往年的凶兽祭祀,鲜血浸染,成了一种暗红色,隐隐间透出一股凶煞气息,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有点儿阴寒起来。
几位身穿灰袍,头发灰白,面上皱纹似山脉丘壑的垂垂老者,正在台上准备着一应事宜。
随着祭祀临近,周边四通八达的小道上,陆陆续续的不断有人前来,在前方那片空旷地带,三人一群,五人一片,密密麻麻的,聚集了大量的岛内居民,交谈声,嬉闹声,叽叽喳喳的,相当热闹。
“哎,你们猜今年的海祭大比会是四大家族的哪家拔得头筹?”就在这时,一个嘴生双撇胡的青年挑起话题。
“那还用说吗,柳家财道广,丹药足,财大气粗,我看八九不离十,还会像以前一样,被他们夺去。”
“不一定吧,我听说李家小子也非常厉害,与柳家大公子几乎不相上下,势均力敌,今年说不定会反转,夺得魁首。”
“你们的消息都太落后了!”就在这时,一个贼眉鼠眼的青年语腔高调,言行得意道:“难道最近你们没听说沈家一个横空出世的少年吗,沈家家主的小儿子沈翔。
据说他之前一直默默无闻,直到沈家族比才一鸣惊人,后来在柳家的一次宴会中,狂霸出击,横扫碧瀑岛年青一代,威势无匹,后来又在一街道中,一拳重创武者后阶后期的柳家三长老,在碧瀑岛年轻一代正式奠定少年至尊地位,威势一时无两。”青年言行高亢,口沫四溅,激动的就好像说他自己一样。”
“不错,沈家这代年轻一辈的确英才辈出,有几个了不起的少年天才,不过,白家行事一向低调,据传其族丽珠天姿仙颜,天赋更是超凡卓绝,实力怕也不容小觑。”一个年岁稍大的长者,此刻也悠悠开口道。
众人对此次海祭大比的鳌头各持己见,纷纷交流探讨。
就在这时,“当,当,当!”三声突然的厚重钟响,顿时传遍四野,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声响,人们的心也似突然沉了下来,变得更加平静,海祭的‘启’之仪式,正式开始。
两位红衣红带红头巾的青壮年,站在两面大鼓前,缓缓的擂动起来。
“咚咚咚”的闷雷之响,初入山涧落泉,缓慢,沉重;转瞬便如那疾风利箭般的暴雨,连绵不绝,珠玉落盘,随着最后几声密不可分的山崩海啸,擂鼓一气呵成。
余音犹在耳畔回荡,鼎内的缥缈青烟缓升青冥,空旷地带密密麻麻,潮涌汇聚的人群,此刻神情都非常的肃穆,庄重,上至古稀老人,下至吮奶幼童,都没敢发出一丝声响,怕是对祭祀有一丝的亵渎。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在海边长大的人们,对大海非常的崇拜,虔诚,与尊敬。
在几位年迈的祭老带领下,以四大家族为首,人们纷纷的向祭台跪伏下来,以此来表现对大海的感恩。一时竟如收割的麦子,纷纷趴伏,场面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