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玛德莲娜连赞扬都是那么冷漠。
“希望各位牢记于心,严格依照流程操作。”玛格莲娜用下巴指着萨里沉声说道:“特别是,萨里修士,我不想再看到弄混药物,这种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是,玛格莲娜司铎。”萨里羞愧地低下头应道,并冲着旁边憋笑的人使了个凶狠的眼神。
“该死的废物,时刻不忘记炫耀!明明就是个没有魔力的废人,魔药学得再好用什么用!”萨里咬牙切齿地小声念叨。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修理修理这个狂妄的小个子。
众人有条不紊的制作着药剂,不一会儿一瓶瓶颜色深浅不一的魔力增幅药剂就完成了。
玛格莲娜只看了一眼,便将其中不合格的作品挑了出来。
没有大声地呵斥,没有犀利的言辞。
只是不屑地伸出玉指轻点,作废的药剂顿时变绿,散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失败的修士面作苦涩,洗干净器皿重新开始新一轮的制作。
看到修士们手忙脚乱的操作,玛格莲娜轻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摩西修士,请你为大家展示一下正确的流程。”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秦宇不紧不慢的走到讲台,熟练地摆开器具。
倒水入锅、火石点火、用药杵将金郁花细细研碎,放入沸水,心中默数时间。
苦粟粉末,用细筛,筛除杂质,看好时间撒入锅中。同时取出一颗蛇息草,用镊子夹住凑到火焰旁合适的距离,慢慢旋转让每一面都烘烤均匀。
去火、闷煮、捞出残渣,等待自然冷却。
整个流程思路清晰,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
秦宇拿起药瓶,仔细擦干净,对上漏嘴,倾斜陶锅,使药剂流出。
一瓶金黄透澈的魔法增强剂放到了桌面上。
玛格莲娜拿起药瓶,温暖从指尖传来。金黄色的药液,在阳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很好。”玛格莲娜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
“这是一瓶上等的药剂,更为纯净的药剂,对魔力的融合力更强。”玛格莲娜左手抱着胸托着右手将药瓶举着面前,走到人群中间:“我只需要融入一丝魔力,使其中的蛇息草素进一步释放,它就会变成一瓶二阶的魔力增幅剂。”
众人惊呼之余,只有萨里躲在后排,眼神憎恶地盯着秦宇。
“切,不就是多放些金郁花和蛇息草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着萨里悄悄地在陶锅中放入了多一倍的金郁花和蛇息草。
果然陶锅中的药剂立刻变黄了不少,仔细一看隐约还透着一抹绿光。
“我这个,肯定要比那个小杂种的好,说到底魔药的好坏不就是看用药的珍贵程度嘛!”
萨里正对自己独到的理解洋洋得意时,玛格莲娜又说道:“谁愿意来感受一下,这瓶药剂的效果?”
“我!玛格莲娜司铎,我愿意!”一个名叫阿克曼的修士举起手争着说道。
玛格莲娜将药瓶递给他,阿克曼兴奋的一饮而尽。
不出半分钟,他就感到全身的力量在不断地用出。
在玛格莲娜的点头示意后,阿克曼抬起手,开始吟唱魔法。
一阵电光闪过,阿克曼手中出现了一个直径十公分的电球。
他继续释放魔力,霹雳作响的电球以缓慢的速度变大,周围的人除了玛德莲娜以外,都躲得远远的。
最后,电球变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庞然大物,所幸魔药室屋顶够高,不然必然被破开一个大口子。
阿克曼兴奋的吼叫着,这是他第一次释放出威力这么大的魔法。
萨里也震惊了,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
秦宇制作的魔力增幅剂竟然有这么显著的效果!
但一阶药剂就是一阶药剂,药效只存在了五分钟,阿克曼蓬发的魔力便消失殆尽,随着而来的是强烈的疲倦感。
阿克曼被旁人扶着回到座位,头晕的感觉够他缓解好一阵了。
热烈的掌声将秦宇包围,玛格莲娜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表示肯定。
萨里看在眼里,心里早已被嫉妒吞噬。
“奎勒,把这个喝下去。”萨里用肩膀顶了一下身旁的同伴,把自己做的药剂从桌子下递了过去。
“不太好吧……毕竟萨里你做的东西……”奎勒为难得眉毛鼻子全挤在了一块,支支吾吾说道。
“喝不喝!不喝你看我不揍你!”萨里怒目圆睁威胁道。
奎勒被逼的退无可退,只好颤抖着手把药剂接了过来。
黄中透绿的药液,让奎勒不禁咽了一口唾沫,还想推辞却发现,萨里撸起了袖子,手臂上健硕的肌肉不断跳动,仿佛在说,喝不喝你自己看着办。
奎勒心一横,闭上眼,捏着鼻子,一仰头将药剂全灌入口中,咕咚两下咽进了肚子里。
“对!喝下去!然后让他们看看,我萨里·安德鲁做的增幅剂才是最强的!”萨里双眼放光,欣喜若狂,仿佛崇拜和掌声近在眼前。
“嗝”
奎勒打了个嗝,嘴角还残留着药液,目光突然变得呆滞。
“萨……萨里……我怎么感觉……味不太对啊……”
“哎呀你别多想,都是正常反应。”萨里安慰道:“快!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威力强大的法术!”
“我……嗝……我不行了……头晕得难受……”奎勒有些坐不稳,身子一直歪来歪去。
“你真是个废物!”萨里抓起奎勒的手,冲着天上说道:“快呀!把你看家的本事给他们露一手!”
“看家的本事?嗯……我明白了……”
奎勒断断续续地吟唱着魔法,因为头晕,重复了好几遍才勉强吟唱完。
“风刃!走你!”
狂暴的疾风,凝聚成刀刃,骤然出现在魔药室里。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魔法吓得不轻,桌椅板凳全都被掀翻在地,杯具器皿摔得粉碎。
尖叫声、呼啸声不绝于耳。
站在后方的几人躲闪不及,眼看就要风刃被撕成碎片。
玛德丽娜情急之下,放出一个瞬发魔法,粗壮的藤蔓狂野生长钻破地板,缠住几人的脚拖回到门口。
“囚木笼。”
又是一记瞬发魔法,奎勒脚下钻出四根树枝,把他困在其中,手脚都被树枝卡住,动弹不得。
枝干上长出数朵蓝色的娇艳小花,花苞迅速成长,绽放开来。靛蓝色的花粉萦绕在奎勒周身。
狂风偃息,奎勒傻笑着进入了梦乡。
魔药室里一片狼藉。
好在没有人受伤。
众人的心情稍有平复,突然一声闷响,又让众人的心提了起来。
萨里灰头土脸地从桌椅残骸中爬起身,茫然四顾。
玛德丽娜心里已然知晓事故原因。
蛾眉倒蹙,压制着怒火冰冷地说道:
“萨里修士,请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你做了些什么!”
萨里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扭捏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两眼飘忽不断躲闪玛德丽娜的视线。
“该死!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