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平衡(1 / 2)

 月朗星稀,天地萧寒。走在腐叶堆积的山路,光突突的枝干碎挂着几片零散的枯叶。时光匆匆,转眼又是一年。</p>

我恍惚地望着弥漫开的山岚瘴气,心中留下的仅有疲惫。一道黑影蓦然出现在我身后,拦腰拥我入怀,磁xìng懒散的声音回荡在耳畔:“呵呵……见惯了奇幻sè彩,还有心情欣赏这萧索景致么……”</p>

我抿了一丝笑,轻转过身,柔柔注视着他:“去了哪里?”</p>

安格艾尔脸上笑意渐淡:“不反抗?”</p>

“何必做无意之举?”我手抵在他胸前,“你又不会真正伤害我。”</p>

“噢?”安格艾尔嘴角勾起玩一抹味儿,俯下身,脸近得几乎跟我贴到一起。我心中一颤,仰头,依旧柔柔看着他。</p>

“这样?”安格艾尔略显粗重的鼻息打在脸上,我身子发软,不自觉向下仰倒。安格艾尔笑眯眯的跟近,保持着等同势子,浓墨的眼中清晰的映着两个慌乱的我。</p>

我不断后仰、后仰,安格艾尔手臂渐松,也随之俯身。草结脱落,发丝垂到地上,林风呼啸,又纷扬而起。我倔强地直视着他,脸却越来越红。</p>

“呵……”安格艾尔胳臂猛得一紧,我失惊地跌进他怀里,温热的手抚过我的脸颊,抚去凌乱发丝。他动情地揽住我的后颈,歪头就要下吻。</p>

我一惊,奋力推开他,惊惧地抚着心口,弯下腰喘息不停。安格艾尔蹬蹬倒退两步,眼里有愤怒有失望:“要做,为何不做到底?”</p>

“代价就是让你伤害我?”我直起身子,怒瞪着他,“你是对的又如何?力量于我而言只是一种工具,你既夺走了它,又何必再试探?”</p>

安格艾尔深吸了口气,又恢复了笑眯眯地模样:“呵呵……你在怪我,这样不好吗?我很欣赏现在的你。”</p>

“没有人喜欢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我垂低头,咬着唇,“你这次又不打算告诉我吗?”</p>

安格艾尔仰面无声笑了下:“联结了‘光明之心’?”</p>

“明知顾问。”我气不过,“不然怎会被你如此欺负?”</p>

安格艾尔笑意渐浓,他走近我,一边绾起我的长发,一边取出一根银sè丝带:“你心不变,换一种xìng格也好,残酷不适合你。”</p>

“你还是不放过我,”我堵得气闷,幽怨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摆脱命运?”</p>

一时无言,只有野兽远远传来的啸叫,凄凉孤寂。</p>

安格艾尔细心地替我扎好发丝,才温和地:“你的命运我来背负,作为交换你要陪我走接下来的路……”</p>

我笑得凄楚:“我有反抗的余地吗?”</p>

“所以,我喜欢现在的你。”安格艾尔捧起我的脸,狭长的凤目充满柔情,“你还欠我一个吻。”</p>

认真的……我躲避着他的目光,心下莫明涌动。安格艾尔后退一步,负手仰望迷雾聚拢又飘散的夜空:“呵呵……自修,不要停,只修境界……”</p>

我不解,柔柔望向他。安格艾尔轻手摩挲着我的脸颊,语气温柔:“她不是你,终会觉醒的。这是女神原本的力量,只不过你的境界包容了她,才会让她、让你觉得是同一个人。有生命之树,她的力量会不断提升。一旦神识超过你,这具身体就会被她主导,而你,则会陷入沉睡……”</p>

我脸sè惨白,原来我并没有摆脱命运,只不过将无力反抗的漫长等待,改为时刻对抗的挑战过程。但如此便好,起码还有争取的希望。</p>

然而还没等我舒口气,我又意识到不可能:“‘永恒之源’沉睡了,我的神识再难提升。”</p>

“只修境界,”安格艾尔重复着刚才的话,眼中满是心疼,“她并没有完全觉醒,境界融合了她的神识,‘光明之心’同生命之树遏止了‘永恒之源’,你和她处在相对平衡,神识参半,一半代表她,代表生命法则;一半代表你,代表境界。你修得是境界、是神识,她修的是神识、是法则。”</p>

我已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我的神识超过她会怎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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