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影分出细微的触须,悄悄越过门口守卫的火元素长老,潜入这个山谷。
一进入这里,好想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蓝天白云,吹着和煦的微风。
一片硕大的湖泊,偶尔有一两条肥硕的鱼跃出水面,掀起一圈圈涟漪。
草地上就像一座后花园,奔跑着憨傻的笨狗,健步如飞的野兔,散步的nǎi牛。斑马,野猪,狮子,老虎,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这里还有一片菜地!种着人类世界才有的蔬果。
中间的帐篷好像人类的别墅,用一根根粗大整齐的横木垫着。门口用不知名野兽风干的颅骨,压着一根红sè布条,随风飘荡。
整个山谷,除了这些动物,空无一人。
yin影触须小心翼翼的探入营帐,里面比外面肉眼观察的还要大,还要广阔。
有书架,有动植物的标本,有风干的野兽头颅骨架。
似乎挂在天上的棚顶,吊着一具连在一起的三头龙龙首。
那根挂着骷髅头和干尸的兽骨法杖,就插在大厅的最zhongyāng。
这就是兽人最神秘的大萨满,居住的地方?
大萨满去哪了?
隐秘的yin影一点点蠕动,将这里里里外外侦查了个边。
空无一人。
鲁奥曼干枯的身躯,被斩断手指的双臂吊起,双脚僵硬的缩在怀里,紧闭双眼,丝毫没有回应阿尔悄声的呼唤。
这跟兽骨法杖明明一点力量都没有,yin影却不敢靠近。
阿尔等了许久,大萨满一直不在,终究还是试探的用血肉傀儡站了出来。
血肉傀儡一出现,远在山谷之外的阿尔身子一僵,眼前光影转换,被人强迫跟血肉傀儡的位置交换过来,无法动弹。
反向降咒。
兽骨法杖旁边,一个yin影看不见的木台,上面躺着一个被瘟疫感染的兽人。
木台前,站着一位高大而又佝偻的兽人,像传说中岩石巨人一样魁梧。
他的yin影看不见,阿拉斯特尔看不见,他的的电磁扫描也找不到这个兽人任何的痕迹。
这个兽人就在他面前。
大萨满。
大萨满佝偻着脊背,粗大的手掌握着一把纤细的祭刀,割开躺在木台上的兽人,由瘟疫引发的肉瘤。
割开的肉瘤流出的腥臭脓血普通被静止了时间,一动不动。
大萨满扶了扶脸上的老花镜,仔细观看。
“肉杆菌神经毒素?一克就能杀光一亿人的那玩意儿?”
“你们这些科学家还真是丧心病狂。”
大萨满转过身,柔顺的花白sè毛发胡须,如同一个和善的老人。哪怕他是个兽人,带着眼镜也有一股儒雅的味道。
如果不是这里周围的白骨饰品,和神秘yin森的祭坛,阿尔还以为他是一位可敬的学者。
“就这么一天,已经死了十几万兽人了。”
“你不为你引起的灾难说点什么?”
阿尔在凡间,第二次遇到如此强大的存在。
一剑斩裂空间的欧内斯特二世,都感觉不如这个学者一样的兽人强大。
阿尔干涩的嘴唇张了张,却说不出什么。
不是被神秘的力量束缚,而是他无话可说。
没有制造这灾难的骄傲,没有tu shā的兴奋,没有屠戮的愧疚。
也许,有点愧疚吧。
然而,他看了一眼凄惨的鲁奥曼,低下眉眼。
大萨满宽厚的手掌摸了摸鲁奥曼干扁的头颅。
“梅林把他送来,我还以为他对我的新人类课题感兴趣,没想到引来这样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