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日,扎营在城北数里。二十二日,李忠臣派其裨将李重倩帅轻骑数百趁夜突入其营,纵横贯穿,斩杀数十人而还,营中大惊。李忠臣,马燧乘胜率领大军鼓噪而入,田悦之兵不战而退,田悦脱身北逃,将士死者不计其数。李灵曜听了之后,打开城门,趁夜溜走,汴州遂平。二十三日,李灵曜逃至韦城,水平军将杜如江擒获。
公元779年,李豫的病情越来越重了,已经躺在了床上,一切饮食都由沈皇后亲自照应,李适也经常出没于身边,而且李豫不能处理朝政,也让太子李适摄政监朝。大明宫中昔日的热闹气氛顿时消散,所有人都在为皇上祈福添寿。
沈皇后手里拿着一碗燕窝粥坐在床沿上,看着日渐消瘦的李豫,李豫看得出来沈皇后这段时间以来非常难过,每每独自落泪,便道:“你呀,别再为朕哭泣了,司马迁说得好人固有一死,生老病死是每一个人都要面对的,只不过分先后迟早而已,朕这一生,不虚此行,能够一生有你这样的贤妻陪伴左右,此生足矣,咱们的孩儿适儿也是一表人才,如今已在摄政,我走之后,他理所应当克承大统,你一点也不用操心,回想起你我这几十年,朕多于理政,疏于家常,你不但没有嫌弃,反而屡次背后大力支持,使得后宫安稳,百妃和睦,实乃当朝仪母。”
此话已经说的沈皇后泪流不止:“皇上……皇上……臣妾不要你走,臣妾舍不得你……若有来世,臣妾还愿意服侍跟前,你这一走,就留下我一个人独活,实在无聊,就让臣妾陪你一起走吧。”
李豫笑了:“你的忠心朕看得出来,不过这对你来说显得不公平了,你还年轻,你还有适儿,咱们李唐王朝不能再出乱子了,你得在适儿跟前提醒,他还年轻会犯错误的,这是你的使命,你没有完成就是对不住我,也是你一个身为母亲的失职,你明白吗?”沈皇后一直埋头痛哭。
李豫叹道:“哎,如今国力大不如前,本以为可以中兴,但是天将不至,该见的人都见过了,该嘱托的已经嘱托了,只是还有一人尚未得见。”身边的李公公递话道:“皇上说的可是郭子仪郭令公?”李豫问道:“他来了吗?”李公公回道:“郭令公早已来了,等在门外。”
“快宣……快宣……”李豫激动道,郭子仪一进来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病危的李豫,心中实在难受,昔日的雄才伟略的皇上如今已风烛残年,与自己一模一样。郭子仪在李公公的搀扶下来到了李豫跟前,激动说道:“圣上,老臣郭子仪来看你了。”李豫颤颤的双手拉着郭子仪的斑茧老手,感动不已:“你终于来了,朕在死之前能看见你,真好!”
郭子仪亦道:“皇上老了,皇上的一生都献给了国家,都献给了黎民,您是个好皇帝,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好皇上啊!”李豫听后笑言:“你呀,同样是拍马屁朕就喜欢听你的话,你也老了,你把一生都献给了朕,献给了朝廷,更是献给了天下,朕自知不久将亡,适儿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朕希望您能够像服侍朕一样服侍他,他是个聪明人,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郭子仪郑重道:“皇上放心,就是您不说老臣也会极力拥戴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