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过去的人、过去的事远去了,如今只剩他,以及一个他恨之入骨的人。
芒种抬起头,从窗户的间隙看向外面,天空已经昏暗了下来。他打开手掌,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释放。
“风天极刃。”
平静无波的声音就是一道命令,无形的东西被赋予形态,向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又载着万千信息归来。
风天极刃,上凌宗世代相传的内力心法,分为十一重,威力惊人。但作为获得强大力量的代价,每一代上凌宗宗主活不过四十岁。除了这一代的宗主白冥容,死时四十二岁。
世界在芒种眼中变得愈发清晰,周围一片的声音被他清楚地听到。这一切的变化只说明了一件事,他的内力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第八重了……”
芒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么多天来心情第一次稍微愉悦了一点。这时,他的听力范围内有了几丝异样的波动,两个身形轻盈有武功的人一前一后地跃进了太守府。
芒种若有所思地看向太守夫人居住的地方,想了想,他随手扯过一件外衣披上,打开门,站在台阶上。
不一会儿,太守府火光冲天,人声鼎沸。
近了,那两个人正朝他这个方向而来。
被黑布遮蔽的屋子里,陈太守坐在点有一盏昏暗油灯的小桌前,端着酒杯独自喝酒,不时抬头看一看卧病在床的妻子。
床铺被黑色的幔帐挡住,光线有些差,他的视野内有些模糊。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妻子似乎没有什么生气,瘦弱得厉害。
“我不会再把你给别人了。”
陈太守说完,忽然一愣,不知道自己怎么脱口而出这句话,而且这句话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他摇摇晃晃地起身,想要走近仔细看看妻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陈太守皱了皱眉,没有回头:“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吗?”
有着褐色瞳孔妖异眼形的中年男人缓步踏入房中,门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合拢。
“陈太守,好久不见。”
男人的眼底映着淡淡的光,更显得诡异。
陈太守转过身,惊诧地问:“你是什么人?”
男人勾了勾唇角,缓缓地道:“若是在十八年前,你断不敢这样和我说话。”
陈太守环顾一圈四周,忽然感到有些害怕,他大声喊叫道:“快来人……”
男人的身形如同鬼魅,上前一步掐住陈太守的喉咙,声音戛然而止。
“我早该杀了你……”男人半眯着的眼流露出些杀意,掐住陈太守的那只手上青筋微微突起。陈太守双手挥舞着,眼球开始泛起白色。
男人忽然看向半掩着的窗户,不屑地笑了笑:“捣乱的老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