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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天秤失衡(二)(2 / 2)

“在**所部抵达华东、华中之前,国民政府惟有两条道路,一、是集中兵力击溃华东的陈毅、粟裕所部、华中的刘伯承、邓小平所部,然后合全军之力迎战**。二、是放弃中原、退守淮河、秦岭一线仿效东晋、南宋故事,抱残守缺,争取南北朝的局面。”东北的溃亡和华北的危局,虽然令李延年心灰意冷。但是作为军人,他还是寄希望于**能够焕发最后的光芒,在中原决战中力挽狂澜的。如果不能作到这一点,那么先定守势,依托淮河一线的河网屏障集中兵力构筑防线。在两淮和长江之间作弹性防御,或也可支撑。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说到此处,李延年突然用手掌在桌子上轻轻敲击,合着古朴的旋律,用山东方言哼唱起那首著名的《满江红》来。

跟随李延年多年的叶永茂,知道这便是自己这位长官家乡所盛行的“枣木杠子乱弹”。这种小调始创于明末清初,发展于清朝康乾盛世。因其演唱者手持枣木做成的梆子边击边唱,杂之以各类民间乐器伴奏而得名。由于唱腔十分优美动听,广受四村乡邻欢迎,山东一带几乎人人会唱,曲调更有七十余种,素有“九腔十八调七十二哼哼”之称。不过军旅多年,叶永茂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在李延年兴致高时,听到他哼唱诸如《正对花》、《馋夫人》等小调,却第一次听到唱起这悲壮的《满江红》。寒夜漫漫,寡酒配悲腔,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彷徨不禁笼罩在叶永茂的心头。

岳飞以其“精忠报国”的思想而一直以来被奉为中**人的楷模,而经过一场民族存亡系于一线的抗日战争,更令**上下不乏“以千百个无名的岳武穆成就一个有名的岳武穆”的豪情。但是诚如词中所唱“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一切的一切最终竟是转头成空,虽然还有十二金牌传来,但是功败垂成的预感,早已是很多人的共识了。有人选择了走上另一条道路,在战场放下武器去寻找新的信仰,但是叶永茂却知道李延年和自己的很多战友不会。并非是因为他们对自己所效忠的政权的**缺乏认识,而是因为他们为这个政权付出了太多。人可以背叛自己的信仰、政权乃至国家,却往往无法背叛自己的过去的努力。

“我在上海听说委员长有意重新起用铭三公,由其出任徐州剿总司令员一职,不知道吉甫兄可曾听到消息?”见李延年对战局如此悲观,叶永茂多少有些不忍,于是便将自己在上海和南京所收到的一些小道消息道出,希望多少可以聊胜于无,鼓励一下自己的这位亲如兄长的长官。

铭三是**宿将蒋鼎文的表字,在派系思想泛滥的**内部,由李延年在国民革命军第九师时的老上司蒋鼎文来出任徐州剿总前敌总指挥一职,多少都对李延年有些助力。国民革命军第九师的前身是黄埔军校教导第二团,之后在发展为国民革命军第一旅、第一师、北伐军第一军第一师,可以称上是国府起家的老部队了。

在1928年国府为了平衡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等各派新军阀的编遣会议之上,第一军的三个师打乱编成二个师,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二师番号给了冯玉祥部队,而以原国民革命军第一师主力和第二十二师一部重新编组为国民革命军第九师,但是出任师长的正是蒋鼎文。而李延年当时则任国民革命军第九师第二十六旅旅长。而巧合的是当时以原国民革命军第一师一部、第二师全部、第二十二师一部重新编组而成的国民革命军第一师师长正是此刻坐镇徐州的**二级陆军上将、有着“福将”之称—刘峙。

蒋鼎文能够成为第9师这个主力师的师长,自然跟他个人履历、威望、胆气不无关系,蒋鼎文1912年入浙江陆军讲武堂,后入粤投革命军。1924年已经就任黄埔军校区队长、教导第1团副营长。因此如李延年这样的黄埔第一期都只能算是他的门生,在其麾下出任旅长。在1928年整编之前,蒋鼎文已经先后担任第一军第二十二师师长、第一师师长、第一军副军长(军长是何应钦),可见当时他的地位要高于刘峙、陈诚、卫立煌、顾祝同等人,更高于胡宗南、杜聿明等后辈。

而在蒋鼎文之后,国民革命军第九师的第二任师长便是李延年,因此两人不仅有着袍泽之情,私交更是不错。但是此刻听到蒋鼎文的名字,李延年却是一个劲的摇头,叹道:“老头子在考虑徐州剿总人选之时,的确考虑过重新起用铭三公,但他本人自自洛阳之败后,便蜗居沪上,专心从商。听说日赌夜嫖,不再过问国事。所以最后才派了刘经扶(刘峙的字)来徐州主持大局。”显然李延年对于国防部之中徐州剿总主帅的人选之议论也早已了然于胸了。

应该说蒋鼎文在国府之中也算的上是委员长的爱将,早年,蒋鼎文追随孙中山之时,曾在孙中山的大元帅府里担任上校参谋,可谓出生入死。当时蒋介石的军衔也不过是少将参谋长,军衔只比蒋鼎文高一级,因此被人合称为孙中山身边的“两蒋”。而这“两蒋”恰巧又都是来自浙江,同样操一口宁波官话,因此人们习以为常地把他们俩当成了亲戚。实际上,蒋介石的老家浙江奉化县离蒋鼎文的家乡诸暨县也并不很远,有了老乡这层关系,加上又是国民革命军北伐、东征时在一起浴血厮杀的老战友,因此“两蒋”后来以结拜兄弟相称,蒋中正与蒋鼎文两大家族,自此之后往来也比较密切。

而1924年在“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政策引导之下,******由苏联合中国**的帮助,在广州建立黄埔军官学校,广揽革命的建军人才。蒋鼎文更辞去大元帅府上校参谋之职,甘愿去黄埔军校屈就第一期学生队的教官,军衔降了4级,可见当时黄埔军校对年轻有为军人的吸引力。由于蒋鼎文有早起的习惯,经常被校长蒋介石碰到,给蒋介石留下了“勤奋”的印象。1924年秋,军校举行野外演习,蒋鼎文任连指挥官,蒋介石和苏联顾问加仑亲临现场。加仑当场向蒋鼎文提问战术上的几个动作,他一一对答如流。加仑即对蒋介石说:"此人可重用。"这一字千金的评语,更加深了蒋介石对他的良好印象。

而自北伐战争到中原鏖兵的,替蒋介石出生入死的共有五大将领恰巧又都曾在黄埔军校出任过教官,最为蒋介石所倚重,当时有人把他们5人称之为蒋介石的“五虎上将”—何应钦、蒋鼎文、刘峙、钱大钧、顾祝同。这5个人中,又以何应钦在******军队中的地位最高。他同蒋介石同过学,共过事,进入黄埔军校之后出任上校总教官。刘峙、顾祝同、钱大钧、蒋鼎文都是他属下的军事教官,这批人既是蒋介石嫡系的重要将领,同时也是何应钦的亲信心腹。因此也有何应钦的“四大金刚”之称。

而蒋鼎文早期的军旅生涯也的确辉煌,1926年北伐战争。蒋鼎文率部奇袭直鲁联军后方指挥部所在地蚌埠,可谓一战成名。1930年5月,中原大战,蒋鼎文又率部奔走于陇海、津浦两线及其中间地带,行动迅捷,飘忽不定,被称为“飞将军”,为中央军力挫阎锡山、冯玉祥联军立下汗马功劳。

不过蒋鼎文贪图享乐,好赌好色的毛病也在这场鏖战之中显露无余。1930年10月,冯玉祥的西北军在中原战场全面瓦解,阎锡山也退守山西,通电下野。蒋鼎文与另外两个军长顾祝同、上官云相会师郑州,随即聚兴豪赌。蒋鼎文一夜输光了全师官兵3个月的薪饷。第二天,军需处长需要发饷,蒋鼎文两手空空,急得团团转,只好硬着头皮去见蒋介石。蒋介石大怒,立即命他向顾祝同等讨回输款。但顾祝同推说,钱已作为犒赏发给官兵了。蒋介石无奈,只得给蒋鼎文一张5万元的支票,算是帮他渡过了难关。

随后蒋鼎文又追随蒋介石,参加了中国工农红军的围剿。1931年8月,出任第四军团总指挥,率第九师、第五十二师,进入江西,参加对中央苏区的第三次“围剿”。虽然情况最严重时,中央苏区根据地几乎全部丧失。但是面对**“避敌主力,打其虚弱”的灵活战术,以及红军敢于在对方重兵集团中大胆穿插的作战风格,蒋鼎文所部先后在老营盘、方石岭等地被红军击溃。

1933年11月,陈铭枢、蒋光鼐、蔡廷锴等十九路军将领,反对内战,抗日反蒋,在福建成立“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蒋介石急命蒋鼎文亲率10个师进入福建,大举围攻十九路军。出发前,蒋介石向他暗示,如按期拿下福建,可以福建省主席之职相许。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蒋鼎文不遗余力,施展各种手腕,军事政治并举,只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占据福建全境,搞垮了福建人民政府。蒋鼎文踌躅满志,特地到鼓浪屿最高峰—日光岩的“古避暑洞”,在背后刻上一首自己写的诗:“日光岩,石磊磊,环海梯天成玉垒,上有浩浩之天风,下有泱泱之大海。”但是,事成之后,蒋介石并没有立即将福建省主席的肥缺赏给他,而是派他担任“剿匪”总司令,继续对中央红军进行第五次“围剿”。

按照蒋介石的方略,蒋鼎文采取“步步为营”的堡垒战术,一边前进,一边筑碉堡,平均每天只挪动二三里,一步一步地朝革命根据地的中心区和主力所在地进逼。中央苏区的北大门—广昌,中央红军在共产国际军事顾问—李德的指挥之下实行以集中对集中,以主力对主力,以堡垒对保垒的阵地战,双方激战18个昼夜,最终以红军伤亡达5500余人,不得不放弃广昌而告终。蒋鼎文率部进驻红色首都瑞金,得意非凡,大肆“清剿”,中央苏区火光冲天,哭声一片。<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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