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智解释:“我毕业后就在钢厂上班,这次休息;跟他们一起来看看人家比赛。”
李铁如还是有些纳闷:“哦,就是朱元涛、王志刚他们吧。可是,你为什么不参加呢”
王智显然有些自卑:“我早就不下了,而且根本不是人家对手。来看看开开眼而已。”
李铁如恍然大悟,对了,自己同学们里面,本来也几乎没有几个能够坚持学围棋的人;就是参加过几次比赛的周志敏,现在也早已经“退出江湖”了。忽然间,就不在同一层面了。
王智试探着说:“我看您还很厉害啊”
李铁如大讶:“我厉害什么,才输了第一盘,刚刚赢了第二盘。”
他对于同学超乎寻常的客气,感到很不理解。
王智回答:“我看那个人,就很厉害;可是你更厉害。”
李铁如有些明白了:“哦,你看到了呀。工作很忙吗,不下棋了就是打麻将吗”
王智感觉更加惭愧,“也没怎么忙,麻将也没怎么打,就是瞎胡混。”
说了几句,就没什么话题了,尤其李铁如这几乎完全不通人情世故的家伙。人家赶紧找借口告辞。
上高中时,李铁如刚学会下围棋,差不多谁也下不过人家。回想当初,真是弱得想哭。
实际上,李铁如现在也完全没有自己已经很强了的想法;甚至还有类似学会下围棋之初的,弱不禁风的感觉。
可是,曾经需要尊敬地仰视的,过去认为高大英武的同学,自己此刻看起来已经近乎孔武有力的成年人看幼童一样。当然了,只是下围棋这一方面;甚至不能比较打桥牌那方面,人家完全不懂,无从比较。
虽然现在他比过去“敬若神明”的同学高了不知多少倍,却根本没有任何欣喜;只是不自觉地忧虑,这次恐怕又要拖团体成绩的后腿了。
第三轮,李铁如对上了一名钢厂棋手,名叫刘达。
对方是个个子不高的瘦子,相貌普通;走过来一看到李铁如的名字,笑着说道:“那句话叫什么,说曹操曹操到好像也不是很对。”
李铁如听了一头雾水,呆呆地看这个第一次看到的小伙。
刘达也明白,自己说的有点不着边际,于是解释:“我们刚才还说起您呢,我叫刘达,请多指教。”
李铁如迷糊地与他握握手,无奈说句:“嗯,看到了,知道你是刘达。”
刘达继续解释:“元涛、志刚你应该熟悉。刚才你那位同学,跟他们问起你。我们一帮都知道你,他们俩跟你比较熟;狠狠夸了你一顿。你同学高兴坏了。可说呢,你同学他会下围棋吗”
这么一说,李铁如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回答:“八五年上高二时,班里他最先下围棋之后;我们那帮男同学,才开始学着一起玩。他算不算会下,我也不好说。”
刘达也听明白了,那种程度算会勉强,算不会更贴切。可是,与从来没有接触过围棋的人比较,他那种却真的又确实是会下围棋的人。
闲话说完,二人开始“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