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的名单,太子看起来很满意。“不错,真不错。”太子表扬她道,“以前我也找人去了解过,可却从来没有过像你这样的战果。做得太好了,你就按这个,拟一份奏章吧。朝廷要开源节流,裁减冗余的机构和人员是首要任务。如果写奏章有什么问题,可以去问司徒。”
听到他的话,玉啄骨惊得张大了嘴巴。写奏章?她这就要参政议政了?也太吓人了吧?可是太子吩咐了,她能拒绝说不写?那就只能写了,硬着头皮也得写。可是,怎么写呢?太子让她去请教霍盈,但她可不敢再去碰他了。问国师?这个事情能告诉他吗?
玉啄骨一个头两个大,就觉得自己好像满头是包。最后,终于还是公主帮了她,要说起来,长乐公主还是挺有能耐的,人又聪明又漂亮,还能文能武,玉啄骨想,她做不了官还真是挺可惜的。
于是就这样,在太子的示意下,玉啄骨在朝堂上战战兢兢地递上了自己人生的第一份奏章。不久,皇上就批了,虽然没完全按那名单办事,不过,也下令全国的司药局都要清查整顿,裁员节流,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人心不安。
很快,开始就有人给她使脸色看了,或者,和她擦肩而过时就当完全没见着她这个人。玉啄骨叹气,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做了件好事还是做了件坏事,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忙过了那段时间,她终于得了闲,能好好静下心来给姐姐写封信了。不管怎么说,做了太子辅仙也算是件好事,尽管没什么人身自由。那位仙人的画像,她想什么时候得空也得找位画师帮她多摹几份,这样才好分给可以帮忙的人,更快找到线索。
“给你姐姐写信?”公主在她书案前晃来晃去,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嗯。”玉啄骨埋头书写,不想分心,于是随意应道。
方凌月凑过了头来,看看,接着小声念起了她信的内容。
玉啄骨皱了皱眉,用手拢起了信。“你别看,我在写着呢!”她抱怨说。
“反正写完了我还不是要看的?有区别吗?”方凌月歪歪脑袋,笑道。
倒也是,什么东西不得通过她的检查呢?“那你别念。”她于是妥协道。
玉啄骨又写了一会儿,发现她还在身边,于是眨了眨眼,问出了她一直困惑的一个问题:“我以后,要一直住在宫里吗?”
“住宫里不好吗?”方凌月对她眯了眯眼,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多少人想住进宫里来都不成,你能陪着我住,难道不该感恩戴德?”
她的语气,半是玩笑,半是嘲笑,她知道当不得真,所以也不计较。“不是——”玉啄骨继续说,“只是,我以后想接家里人来京城团聚,那我住在宫里,总不能把他们也接进宫吧?”
“你想接进宫,我还不准呢!”方凌月站直了身子,抱起了胸,俯视她道,“他们住在外面,你没事去看看他们不就完了吗?干嘛非得住一起?”
“家里人,不住一起,那怎么叫家里人?”玉啄骨仰着头,反问她道。
方凌月转了转眼珠,寻思了一番。“那你做我妹妹吧。”她突然道,“母后也叫我把你当姐妹,那我干脆认你做妹妹好了。这样你就得住在宫里了吧?因为我也是你家里人啊,家里人就该住在一起。不过声明啊,我和你那姐姐不是家里人,所以他们不可以住进宫来。反正你和她也不是亲姐妹,为什么我就不能比她和你更亲呢?你说对不对?”
说完,她嫣然一笑,玉啄骨看着她,只有呆若木鸡无言以对的份。还不知道谁大谁小呢,这就被认作了妹妹,她怀疑她这辈子大概都没有当姐姐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