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慧,你说,皇上会不会知道些什么?”郑孟娆才一进门,便问。木慧有些愕然,今晚的年夜饭她连跟都没有跟过去,即使跟过去,也是在殿外同那些宫人们一起候着,自家主子这么问,她实在有些惴惴不安。
“小姐,木慧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些什么?让小姐有这么一问。”她小心翼翼的说道。
郑孟娆的的目光在她微微苍白的脸蛋上停留了一会,随即笑道:“是啊,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这么问实在是有些唐突。你可不要见怪。”木慧忙摆摆手:“小姐客气了。”
“今晚是大年夜,想来你们也都想念自己的家人了吧?”郑孟娆想到了流放在外的父亲母亲,他们此时怎么样了?
“小姐就是我们的家人,有小姐在,我们不想家。”木慧答道。
“玉画,去摆些酒菜上来,我们三个,今晚也吃个团年饭。”郑孟娆坐在桌边,说道:“那么多人吃年夜饭,根本一点都没有团年的味道。”玉画应声下去,木慧忙跟过去帮忙。
不一会,桌子上就摆上了满满一桌的菜。郑孟娆说道:“你们两个都坐吧。”玉画应声坐下,木慧有些犹豫,玉画便拉着她坐在旁边。郑孟娆看着窗外透出的点点红光,起身来到窗前,打开窗,一股冷风吹了进来。她看着大红灯笼,映得院子里红通通一片。
“小姐,小心吹风了要着凉。”木慧出声提醒。
“知道了,我只是想透透气。”她轻轻叹息。
“小姐,再不来,这菜可就凉了。”玉画看着满桌的菜直咽口水。
郑孟娆走回桌边坐下,看着桌上的菜,问道:“怎么只有菜却没有酒呢?”
“我去拿酒。”木慧出去片刻,便拿着一壶酒进来了,给三人都倒上后坐下。
“那些宫人可有安排好?”郑孟娆举杯对着二人示意,问道。
“回小姐,都按着小姐的意思安排好了。鸡鸭鱼肉样样都没少,还给他们赏了两壶好酒。”玉画说完,跟她碰了杯,饮下那杯酒。
郑孟娆又倒上一杯,对着木慧举杯。木慧受宠若惊,忙抬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微辣的酒一下肚,使得木慧面色有些发红起来。
“木慧,你可有想过哪天出宫,嫁个什么样的夫君?”酒过三巡,郑孟娆问道。
“小姐,木慧年纪还小,还要多伺候小姐几年,没想过这事。”木慧红着脸说道。
玉画也在一旁打趣道:“看,脸都红了,还说没想过。”木慧羞得差点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小声道:“玉画姐姐,你别说了。没有的事儿。”
“也别害羞了。以前的事,我也不计较了,都是一家人,你也有你的难处。”郑孟娆这么说的时候,木慧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红了眼眶:“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郑孟娆笑着点点头,又说道:“原先我气的,是你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告诉我。你也知道,我最讨厌被人欺骗。”
“可后来我也想通了,既然都是一家人。我要求你对我坦诚相对,可我也有事情没有告诉你。咱们扯平了。”郑孟娆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木慧的眼睛。木慧看得出来,她说的是真心话。她愧疚的说道:“小姐,说到底,你是主子,木慧怎还敢有这样的奢望?”
“我郑孟娆说话算数,说要与你们做姐妹,怎可用身份压着你们?”她说完,拉住两人的手,眼里闪着泪花:“如果我不在了,你们两个一定要相互扶持,好好的活下去。”
玉画一听这话急了,双手抓住她的手,焦急的问道:“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木慧也是一脸担忧:“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们!”
郑孟娆坦然一笑,解释道:“你们不必担心,没出什么事,我只是要离开这皇宫。这里是个牢笼,处处都是危机,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两人正欲问些什么,她又说道:“我已托人在城外替你们买了一处宅子,等我走了,你们便去那里。等我安顿好了,便会来见你们的。”
“可是小姐,后宫守备森严,你如何能逃得出去呢?即使二皇子神通广大,可是这后宫毕竟是皇上说了算啊。”木慧问道,玉画也跟着点点头看向她:“万一被抓到的话,是必死无疑了!小姐,这太冒险了。”
“还有,小姐出宫之后,能逃到哪里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木慧一连串的问题,似乎任何一点危险她都想到了。
郑孟娆笑道:“你们想的这些,我也想过。明曰皇上要带众皇子祭天,无法与他碰头,我便约他后曰一起再详细的谋划。”